2015.12.03 心情日記 -奶奶過世
2015年11月27日,令我錯愕的一天,先前有聽說奶奶的狀況已經不是很好,但我沒想到走這麼快。那天是寒冷的早晨,一通電話響起,傳來噩耗,全家是忙上忙下,爸爸力馬趕往醫院,媽媽和姊姊也去公司一下後前往了,而我在學校待了一天,百感交集,奶奶已經93歲了,病痛纏身,糖尿病、高血壓、青光眼.....,每天與藥物為伍,看了令人不捨,也許這就是生命的循環吧,人走是會走到終點的,只是早或晚。
當我下課也立刻趕往奶奶家,當我配戴上苧巾,看到家族的成員們幾乎都到齊了,走進房間,看看奶奶最後的身影,許多的感傷湧上心頭,是心酸,心酸的是許多事,很少可以看到家族的成員聚集在此,恐怕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吧,就像一些懷舊文學小說所寫的:「除了婚喪喜慶的時候,大概都不會再聚集在一起了吧。」景況彷彿呈現在我眼前。以往過年回去時,我從沒看過這麼多人聚在一起,曾經也想感受大家族的溫暖與歡樂,但我絲毫從未感受到,也許吧,表面上的互動,真實的冷漠,是種感傷,當開始法會時,全家族的人圍繞一圈時,這種感傷更是濃厚。
2015年12月27日,出殯前一日,一樣的是許多繁雜的儀式。除此之外,還有一項特別的演出。三個女生加一個師公,一開始先在地上鋪草蓆,師公一邊唱些像咒文的歌,三個女生拿著竹板打拍邊跳舞,然後翻跟斗,無論是左翻、右翻、中間翻,還有一直下腰,緊接著出現疊羅漢下腰,跳到最後連街舞那種"一隻腳蹲著,另一腳繞著轉圈圈"的招式都出來 ,看著這個表演讓我懷疑我真的在喪禮?
接下來.,板凳出來了,開始在板凳上下腰。看著叔叔在草蓆上灑錢,三個女生就"下腰撿錢"(錢不是很髒嗎?!),嘴巴含著錢也可以一直撿(不知道她們心理是什麼感受)。還有把錢放在水盆裡,站在板凳上下腰咬錢,臉、髮都濕了 妝也花了,還有疊著桌子、椅子疊到最高處,開始超級無敵高的咬錢,感覺十分賣命,整個表演過程大約2~30分鐘,覺得他們真辛苦,是個臺灣神秘的習俗。
2015年12月28日,奶奶出殯的日子,因為享壽93歲,喪禮舉辦的十分盛大。公奠當日,我們全家(除了爸爸)早上四點就起床,到了奶奶家,全家族的人都來了,無論是兒子女兒輩、孫子女輩、曾孫輩,亦或是外孫、外曾孫輩都到齊了,這是場莊嚴盛大的告別式,場面盛大,大約近百人,坐位上莫約三百人,兒子媳婦孫子女輪流行三跪九叩禮,大概是快到選舉了,立法委員、市議員、黨部主委、競選總部主委都來上香和握手,許多我從沒見過的遠房親戚也出現了,氣氛肅穆,當開始播放回憶錄時,許多人哭成一片,有我的照片非常少,應該也是因為我是最小的孫子,當我出生時,家族已經分家,沒有和奶奶同住,奶奶的行動也以不便了,感覺這個回憶錄是離我那麼遙遠。
出殯時,經過繁雜的儀式,我們跟隨著道士前往靈車,一路上浩浩蕩蕩,隊伍應該有100~300公尺(感覺我們非常阻礙交通…)。經過了30分鐘的路程,我們來到了火葬場,看著棺材消失,奶奶真的走了,心中充滿著五味雜陳,最後家族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了,以後相見也很困難了吧?
最後一個儀式如圖,燒金紙庫錢,紙錢一疊又一疊的丟進去,火勢越來越大,有時候真的想問問在天上的親人,我們燒的錢你們真的有收到嗎?熊熊的火焰,彷彿所有一切都要被吞噬了,心中不禁感嘆與家族的回憶要暫時畫下句點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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